星辉若熠( ¨̮ )

笔在纸上留下痕迹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威丐】洒清酒

>>搬运。


【洒清酒】26/02/2017

这日,燕云某一处无名茶馆。

虽然只有寥寥数个顾客,但是茶馆内的气氛却莫名的有些微妙。老板娘坐在门外扇着扇子,一副“今天天气不错”的模样,其他的客人也是各顾各的,但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两人。

那两人的模样看着十分年轻,其中一个身着甲胄,满脸怒容正大声质问着什么;而另一个则披了一件白袍,衣襟大敞着,叫人一眼就看到了他腰间腹部缠绕着的绷带,相较前者,他却是有些平静过头了。

“你!你明明——你到底为何要加入青龙会?!”韩凊的话锋变了几变,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他早已问过许多回的话。

“做我想做的事。”江阙打了个哈欠,把玩着做工精细的酒葫芦再次回答了一遍,然后漫不经心地说,“所谓正道,牵绊太多。唯有遵从内心,方能寻得武道之巅峰。”

韩凊咬牙切齿:“武道之巅峰……又是武道之巅峰!你活着难道就只是为了你口中的武道吗?”

江阙轻笑一声,挑衅似的扬了扬眉,结合他下一句脱口的话真直叫韩凊想一枪把他扎进地里去:“我若说‘是’呢?”

韩凊的手紧握成拳,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想来是有些难以压制自己的怒火了。他站起来,咬牙道:“那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割袍断义!”

江阙嘴角的弧度看上去有些僵硬,但韩凊早已被怒火烧尽了理智,并没有注意到。江阙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心中默念“不能和他掐”,然后故作轻松道:“这样……也好,省得你因为我背上那劳什子‘卧底’的名声。”

“你……哼!”韩凊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说,“算了,你好自为之。来日相见,无须顾忌什么,全力以赴罢。”

“如你所愿。”江阙微笑颔首。

目送韩凊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在视野内,江阙阖上双眼,仿佛没有看到身旁的空气突然扭曲然后现出了一个人影似的,叹了口气道:“看来真的是刺激到他了……”

那人是一名五毒弟子,似乎是站得久了有些累,伸完懒腰便一屁股坐到了韩凊之前所坐的位置上。静坐片刻后,他问:“后悔吗?”

“后悔什么?”江阙微微睁开眼,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干净桌面,声音平缓,“后悔选择加入青龙会?还是后悔欺骗他?”

“你越来越不像我刚见你时的样子了。”游子归,也就是那名五毒弟子微微眯起眼,这么说道。

“可不是。”江阙大笑起来,“那时我可是天真得很呐。在燕大哥的指引下,我这一路走来虽然跌跌撞撞的,但好在没有走弯路,酿成大错。”

游子归闻言嗤了一声,伸手指着他嘲笑道:“你都加入青龙会了,这还不算走弯路吗?”

“你这是明知故问。”

“呵……”

*——*——*

韩凊自打从茶馆回来后就一直不在状态,动不动就走神。好几次差点把箭射到房檐上、把枪戳进茶杯里,不过幸好有温蕴和陈夙兴跟着,让事情不至于变得太糟。

三人师出同门,自幼在一起习武玩闹,彼此之间最是熟悉不过。按理说朝夕相处多年的三人应该心有灵犀才对,但今日发生的事却让温蕴和陈夙兴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韩凊自个儿拿了根墨绿色的发带坐在院子里发呆,瞧着和思春似的。

可是……哪家的姑娘喜欢墨绿色呀?见过喜好鹅黄的、偏爱绛紫的,嫩绿么倒也排得上号,可墨绿??那姑娘该多奇葩?

温蕴默默地听着陈夙兴在自己耳边念叨,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好看看师兄的表情,那可不像是在思念情娘啊师弟(远目)。

陈夙兴和温蕴趴在窗口,一边偷看一边悄悄议论。前者用手肘顶了顶后者的腰,小声问:“阿蕴,要是你的话,会喜欢什么颜色的?”

温蕴眯着眼睛想了想,答:“橙红吧。”

这时韩凊进了屋,他向来耳力不错,刚才两人的对话想必也听进了不少。韩凊绕到两人身后,用力按住他俩的脑袋道:“别瞎猜了,这不是姑娘的。”

“嗯?嗯???”陈夙兴闻言眨了眨眼睛,回过味来后一脸难以置信地指着韩凊,“师兄你、你难道……”

韩凊嘴角一抽,抬手直接摘了他的发冠,“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江阙落在这的!”

“哦哦,就是那个跟你玩得很好的丐帮。那你现在要去还给他吗?”

温蕴无语地看了眼陈夙兴,腹诽:这家伙又傻又白,师父真的不打算再调教一下吗?然后拉开韩凊压在自己头上的手,回头问道:“江阙出事了?”

韩凊闻言,回想起上午发生的事,冷笑:“哼,他是出事了,出大事了!”

*——*——*

“我已联系了蓝铮,到时他会来接应你。”叶知秋在崖边负手而立,叮嘱江阙,“切记莫要鲁莽行事,按照计划来。”

江阙静静地伫立在他身后不远处,闻言不悦道:“计划的事交给江枫,我只想达成我的目的。”

江枫是江阙的义弟,他的父母在江阙沦为孤儿后收养了他,两人待他如亲子,但江枫和他的关系却远没有寻常兄弟那般热络。

“唉,”叶知秋摇了摇头,叹,“何苦如此。”

“弑父杀母,此仇不报,枉为人子!”幼时血腥的记忆在脑海中铺开,除了那仿佛要灼伤双眼的猩红,只余一把闪着寒光的巨刃冲着自己的头顶砍来。江阙惨白了脸,握紧双拳又缓缓松开,声音颤抖着,“待我杀了那人,只消我能够杀了那恶贼!哈哈、哈哈哈哈……”

叶知秋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冷静一点!你若再这么下去,不等大仇得报就要走火入魔了!”

江阙咬紧牙关,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抱歉,盟主大人,是在下失礼了。”

叶知秋拍拍他的肩,没有再说什么,随后便转身离去了,独留江阙一人站在原地。

微风起,拂过身后密林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江阙目不转睛地盯着山崖下的村落,心想:“等完事了找韩凊打一架去……割袍断义都说出来了,他应该也不会再放水了吧。”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天居然来得那么快,根本不用等到“完事”。

*——*——*

“这是青龙令,辨别身份用。你先收好。”蓝铮递过一块巴掌大的铁质令牌,对江阙解释道。

“是。”

蓝铮看着他接过了青龙令就收进袖中,不由上前扯扯他的袖口确保不会掉出来,然后问:“你对青龙会大部分人来说可是熟面孔,可想好了说辞?”

“自然。”江阙点点头。

蓝铮见他似乎并没有要告诉自己的意思,本不想过问,但心里实在是好奇得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那,你不打算先演练一下?”

“……蓝师兄,想知道就直说嘛。”

“……咳!”

江阙在心底偷笑一声,道:“四盟麾下小帮小派于山村镇外烧杀抢掠,盟主却听之任之以至于害死了我的父母。成年后我行走江湖,加入四盟人脉渐广,这才得知当年那夺走我双亲性命的恶匪原是四盟之人。自此我日夜被刻骨的仇恨折磨却苦于武艺不精无法亲手报仇,于是只得盗走四盟部署图来投奔青龙会,以期复仇。大致如此。”

“不错……”蓝铮摸着下巴,“虽然还有一些漏洞,但只要你演技好些,应该骗得过分堂那帮一根筋的莽夫。”

江阙应了一声,又道:“实不相瞒,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师弟请讲。”

“若是日后在下有所需求,还望师兄能够施以援手。”

“…这是自然。”

“多谢师兄。”

*——*——*

韩凊以有为后辈的身份同万里杀盟主离玉堂一起出席四盟会议,他人虽是跟了过来,但心思却全然不在此。

直到他听到了一句“与潜伏在青龙会的卧底交换情报”。韩凊愣了愣,目光转向正在说话的那人。

是叶知秋。

他说:“我帝王州有一名弟子,已于青龙会潜伏多日。届时……”

帝王州,江阙不就是帝王州的吗!韩凊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把整个人都照亮了。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悄悄往前挪了两步以求听得更清楚些。

“……正是如此,诸位可有合适的人选?”

韩凊:“……”

一心无法二用,好捉急。

见半晌无人应答,叶知秋只得道:“此时虽说要紧,但并不急于一时。诸位回去稍作商议后将名单交与我便是。”

“也好。”离玉堂点点头,若有所思,“那么三日后,依然是这里,咱们将人选一一对过就立刻出发。”

众人各自离去,路上,离玉堂对温蕴道:“你师父门下三人中,你的性子最为沉稳。倘若我让你去,你意下如何?”

温蕴有些受宠若惊,却又不解其意,便没有直接回答,只微微低首道:“全凭离盟主安排。”

“既然如此,那么……”

“盟主大人!”韩凊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请让我随她一同前往!”

离玉堂摇头,“此去必须隐蔽行事,人不宜过多,你虽武学造诣颇高,但还是别去的好。”

“可我……”韩凊还想说点什么,却见离玉堂摆了摆手,只得作罢,不甘地应道,“是。”

*——*——*

韩凊他表面上没有跟来,但以自己对他的理解,他断是不会乖乖听话的,今晚肯定会整出点幺蛾子,至于是大是小,这就说不定了。

温蕴跟着另外三人从山中不断地绕小路、跑捷径,东躲西藏避开四处巡视的小卒,总算是来到了约定会面的地点。她抬头望了望天,墨色的云被晚风吹着吹着,贴到了月亮上,遮得本就薄弱的月光愈发昏暗。

真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温蕴心想。

“你们看!”同行的真武弟子眼尖的发现前方高墙的阴影下立着一个人影,于是指着那个方向道,“是不是那人?”

温蕴望着那处微微眯起眼,反手握住武器道:“我去探探风。你们先躲起来,若有异常见机行事。”

“好,你自己小心。”

温蕴点点头,然后足尖一点跃上了小径一旁的树,以轻功加持自身在竖来横去的枝叶间不断地往前跳跃,直到离那人十尺开外才停下。

这世上,能让韩凊那个家伙在他所崇拜的离盟主面前那么失态的原因大概只有一个。再联合他早上所说的话,若她猜的不错,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江阙。

毕竟江阙一直都我行我素,再加上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惹毛韩凊不过几句话的功夫。而这两人都是倔得要死的性子,若是闹了什么矛盾,除非有人或是什么契机加以调解,否则就是十头牛都没法把他们拉回一起。

现在她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青龙会究竟哪一点吸引了江阙?搞得他和韩凊两人知己反目,兄弟阋墙,她还要被韩凊的怒火殃及池鱼。

真叫人头疼……

她呼出一口气,做好承受任何好坏结果的心理准备后轻轻拨开了挡在眼前的枝叶,下一刻却惊讶地发现,那墙下竟然不止一人。而其中一个正是江阙不假。

“……我自有分寸。”只听他沉声道,“倒是你,莫叫别人看见了。他们可不是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一人的语气较他来说更轻快一些,但当中的漫不经心也显而易见:“安心啦,如果被发现了,我会有办法搪塞过去的。”

“鬼灵精。”江阙笑骂一句,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你吧,注意安全——你等的人好像已经到了。”

温蕴本听得有些发怔,突然发现江阙朝着自己这边望过来了,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于是开始犹豫要不要主动现身。

不等她纠结出个所以然来,身后就爆出一声怒吼:“江阙!!——”下一刻破空声传来,一个身影从她斜后方猛地窜出来,手执长枪,势头凌厉直指江阙而去。

韩凊!

怎么……有种“总算出现了”的感觉?

*——*——*

次日清晨,日头初升把天边云朵照得发亮,仿佛太阳就躲在云后边似的。树林中传来鸟儿啾啾的叫声夹杂着扑棱翅膀的声音。一切都显得十分祥和。

突然,林中传来一阵骚动,惊得鸟雀四散飞开,翅膀扇动打落了许多树叶。

“啧……”江阙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扶着树干从叶子堆中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就跟马上要倒了似的。站稳后他甩甩头,想起昨晚不由大笑:“可算是把连日来的积郁发泄出来了,真痛快!”

脚踩落叶发出的“沙沙”声自前方由远到近,是江枫拿着大包小包的药品找过来了,“哥?…蓝师兄在找你。把伤处理一下再过去吧。”

“韩凊走了?”

“是啊,他昨天半夜把你埋叶子堆里之后走的。”江枫歪着嘴偷笑,给他解释,“昨晚我来找你的时候,你整个人都被叶子埋住了,就剩颗脑袋露在外边。”

“……”江阙一噎,默默地抹了把脸,习惯性地伸手去拿腰间的酒葫芦,却摸了个空,一时间有些错愕。

“别是又被他顺走了吧……”江阙愣了两秒,抬手抓了抓后脑勺,“上次趁我睡着拿走了头绳,这一回是葫芦?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别装了,要不是你默许,他拿得走?”江枫按了按他眼角的乌青,很不客气地道。

“嘶——”江阙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挥开江枫的手怒道,“臭小子你胆儿也肥了啊!!”

*——*——*

“我已经想清楚了,只要他不为害一方,我们就还是可以一起喝酒的兄弟。”违背了离玉堂旨意的韩凊没敢直接回去,而是悄悄找到了黄元文。

“你能想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黄元文见他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约是因为江阙不是帝王州派去的卧底感到失望,便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江湖中纷争不断,各自在都为了自己的目的拼搏,或脚踏实地或不择手段。可所为之事究竟是正还是恶,谁又能说得清呢?”

韩凊呆立半晌,喃喃:“你说得对,黄大哥,某些时候立场并不重要……可我还是希望他能回来。”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努力吧,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黄元文说完,发现这小辈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声,感觉这事有些难办。

在江湖上走了这么久,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还真没哄过孩子……

啊,焦心。

*——*——*

月黑风高的晚上,总是事多的。要不是有各类奸人贼子热衷于在这黑云盖月、天色昏暗之时做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哪儿来的理由让它流传到现在?

江枫打晕了看守火药仓库的守卫,扒了他的衣服自己套上后一脚把人踹进了路旁的灌木丛。

片刻后,远处传来了兵刃相撞的刺耳声音。没有被一招放倒,看来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

江阙足尖一点跳起来避开朝他劈砍而来的巨斧,然后踩在斧柄上借着敌人将它抬起的力道一蹬直接飞上了半空。

下一刻,他便一招飘雪穿云前冲,稳住身形后直冲柴房而去。

而于叁,也就是江阙此行的目标,如他所料的跟了上来。

等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柴房门口时,江枫已经拿了火药与燧石藏匿在了柴堆后面。他悄悄地看着他们二人打得不可开交,同时等着江阙的信号。

另一边厢,温蕴从江枫处得知了江阙的打算,转头就告诉了韩凊,惊得他当时就跳起来了,背上弓提起枪就往外赶。

“什么卧底,什么不同道……他根本就是瞒着我打算去死的啊?!”

……

江阙俯身躲开于叁进攻的同时从地上抓了一把草屑朝他门面撒去,趁着于叁捂住双眼怒号的时候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踢的倒退了几步,在他快要倒进柴房里去后飞身上前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把于叁整个人拧着摁在地上。江阙见他似乎没力气再挣扎了,于是喘了口气,仰头大吼道:“江枫!!——”

倏忽间,火星闪烁,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突兀。下一刻零星几点火苗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蔓延开来,其中还能听见“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柴房的木柴本就为了生火做饭时能够烧得快而保持着干燥,此刻更是为这场大火添了助力,几个眨眼间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火光冲天,打瞌睡的守卫被惊醒大喊着“走水啦——”四处逃窜,但却只有寥寥数人来帮忙——这个分堂实在无足轻重,再加上位置偏僻,青龙会并没有安排多少人手。

韩凊赶到时,所见便是这幅场面。熊熊燃烧的火焰远处,江枫一动不动的站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火光将他的瞳孔照得异常明亮。韩凊急忙跑过去,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直接晃了晃他的肩膀,“喂,江阙人呢?!”

江枫眨了下眼,一声不吭地抬手指向被那间火舌吞没的屋子。

韩凊怔怔的顺着他的手望过去,双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歪,要不是及时支住了枪怕是要摔到地上去。半晌,他又轻声问:“他……在那里面?”

“对。”

“……多久了?”

“……”

“说话啊!”韩凊吼道,“我问你过了多久了?”

江枫放下手,沉默不语地摇了摇头。

韩凊咬咬牙,扭头冲了过去。

江枫见状瞳孔微缩,情不自禁往前迈了一步,却没有拦住他。

“别过来,蠢货!”韩凊本来已经做好了被烧成灰也要找到江阙把他拖出来的准备,此时听到这句话却停下了脚步。同时,火光中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在差点跌了一跤后连滚带爬地“滚”了出来。出来后他又在地上滚了一圈来扑灭身上的火苗,顿时整个变成了泥人,随后起身又啐了一口骂道:“还好老子提前泼了一桶水在身上,不然真的要被烧成碳了!江枫?你个混蛋,上哪去了?!跟你说的我喊了之后过一会再放,你……”

他说着抹了把脸,抬头一看,愣住了:“韩凊?你在这干什么?……哎哟,不是,你哭啥啊?”

猝不及防被扑过来的韩凊抱了个满怀,江阙哭笑不得,“你还真不嫌脏啊……别哭别哭,我在这儿呢。”

韩凊把脸埋在他肩上,抽了抽鼻子,闷声道:“去你娘的!”

“好好好去去去……你先放手啊,等我去找江枫算个账先……”

“不放,你有种扛着我过去!”

“……你不讲理啊??”

“不讲!”韩凊恶狠狠地说,“你他娘都快把老子吓死了,再松手我是傻子!”

这是大仇得报一身轻松了啊,放飞自我了都。江枫看着他俩闹,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就坑他这一回当作是报复以前管自己那么严吧,反正这不是好兄弟终成眷属了么?……好像哪里不对,但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就可以操心一下自己的事了,韩葵可还等着他回去呢。

17/04/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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